沈瑜当演员的时候,就知道歇斯底里的哭戏是个体力活,不仅考验人的肺活量,还考验人的耐性,因为哭久会累,累了就想休息,效果肯定就不好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也算是对她哭戏的一次考验,她怼不过也疯不过沈霄,就只能拿哭声来膈应他,哪知沈霄就跟那粪坑里的石头似的,又臭又硬,任她怎么哭,都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沈瑜一开始是豁出去不要面子地哭,可车子走一段路后,她又为争面子不能停,也是郁闷。

    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歇一歇的时候,沈霄终于有动作。

    他先掏了掏被吵得嗡嗡直响的耳朵,再将领带解下来,用手指将它顺平整,然后对折成半,由最小的一头开始慢慢卷起来。他的手指骨节分明,修长好看,领带在他手中就好像是精致的工艺品。

    卷完领带,他皮笑肉不笑地对沈瑜说:“你再哭,这领带就会塞进你嘴里,信不信?”

    沈瑜:……

    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沈瑜深信他既然这么说,就一定会这么做的,于是不带半点犹豫地闭起嘴巴,隔着眼镜片,拿水汪汪的眼睛看他。

    沈霄轻哼,将领带交到她手上,又温柔地哄道:“乖,领带送你了,想哭的时候,就自己把领带塞进嘴里。”

    沈瑜:……

    原来领带还有这个功能,她真是长见识了!!但其实她更想将领带缠在他脖子上,缠两圈,然后勒紧!

    车子一路平稳地开着,在领带的警告下,车内气氛一派宁静和谐。经过某处时,沈霄让司机靠路边停车,又俯身上前跟副驾驶的保镖说了几句话,保镖听完就打开车门下去。

    等了一会,那保镖才小跑着回来,递给沈霄一小盒东西。

    沈瑜这会还在生闷气,懒得看他,但还是用眼角余光看到那花花绿绿的包装,也不知道是什么。

    等车子再次开上路,沈霄才一脸嫌弃地将那盒东西丢给她,沈瑜有些错愕,接过来一看,懵了,如果没看错,这是一盒小孩子吃的糖果吧!!

    送给她的?难道是因为刚砸了她的屋子,又把她扛哭了,所以买包糖当是砸房子的赔礼??

    可怜她花一个星期的时间布置好的房间,就值一盒糖果这么少???

    沈瑜很想硬气地将糖果砸回去给他,谁稀罕糖果了?

    但也只是想想,她右手还拿着他的领带呢,她怕这一砸,这条领带会真塞进她嘴里。

    糖果盒五彩缤纷,里面也是五颜六色的,一小包一小包的独立包装,柔软的、胖乎乎的糖果外面裹着一层糖粉,看起来挺好吃的。

    于是她拆开一小袋吃,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来,本应该挺治愈的,可她吃着吃着,又觉得来气。

    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哪里是吃糖果,这吃的分明是她已经失去的小窝啊!!

    沈霄太阳穴继续突突跳:……

    幸好这会车子已经开进别墅,不然沈霄真担心自己会把这便宜妹妹直接掐死。

    一下车,沈霄就对着站门口李叔说,“两分钟内把她搞定,吵得我头疼。”

    李叔看到一脸眼泪的沈瑜,很是心疼,“小姐快别哭,李叔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其实之前的哭嚎都是她故意的,是对沈霄的一种反抗,等这会看到李叔,她才是真难受,真委屈,眼眶红红的,但反而不哭了。

    “李叔……”

    李叔拍拍她肩,难过又内疚,“都怪我。”他就不应该支持她搬出去,可一直以来看她过得小心翼翼的,他也心疼,以为终于有所改变,结果还是兜一圈回到原地。

    这会也快到午饭时间,李叔很快做出一桌子沈瑜平时喜欢吃的菜,安慰她。

    其实沈瑜有点吃不下东西,就意思意思地吃几口,然后心累地上楼回房了。

    李叔看她落寞地背影,又看看吃得轻松惬意的沈霄,觉得他这会看起来很正常,就说道:“小女孩还是得耐心哄哄,又不是小猫小狗随便逗。”

    沈霄将碗筷往桌上一扔,冷冷地抬眼看他,“怂恿她搬出去的账,我还没跟你算呢。”他没好气地冷哼出声,继续道:“不过你刚刚提醒我了,家里是应该养些小猫小狗,小姑娘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他就笑得一脸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李叔:……

    上一秒还觉得他正常,可下一秒他又开始打坏主意了!

    “你下午就去买,买只二哈吧,小只点。”沈霄吩咐他。

    李叔知道他肯定不会只是想讨好沈瑜这么简单,于是委婉地说:“要不要养宠物,还是问一下小姐吧。”

    沈霄一拍桌子站起身,“怎么,现在连你也不听话了??”

    李叔知道自己越界了,低下头说:“我等会就去买。”

    沈霄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前,他又对李叔说:“书房桌上有个原木盒子,你拿去哄她吧。”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了。

    对他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,李叔已经习以为常,无奈地叹口气,等收拾好厨房,就出门买二哈去了。

    沈瑜回到熟悉的房间,虽然只离开一周,但因心境的变化,就觉得这房间越发陌生起来。

    本来只是躺在床上发呆,可没一会却睡着了,而且睡得挺沉的,应该是之前哭累了。

    这一觉睡掉两个小时,醒来时,隐约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,就从她门口传来,沈瑜好奇地下床去开门,随即被脚下一只小萌物给吓到了,“这是什么??”

    李叔就站在一旁,手上抱着个原木盒子,大概有月饼盒那么大。

    “李叔,怎么会有小狗??这是二哈吗?好可爱?!”沈瑜笑着蹲下去看小狗。

    李叔说:“是先生让我买来给你的,还有这个,也是他给的。”说着就把盒子递给她。

    沈瑜一头雾水,“他为什么突然想到要买狗??”

    李叔摇摇头,“先生的想法,我猜不到。”

    沈瑜深以为然,蛇精病的脑回路,普通人是猜不来的。她又打开原木盒子,然后愣住,里面居然都是一些珠宝首饰,看来很多,杂乱地堆在一起,好像十元三条的地摊货。

    李叔也有点意外,“这是老夫人原来的珠宝。”

    所以应该都是真品,“那他给我这个干嘛?补偿我??”

    李叔看看二哈,又看看珠宝,犹豫地点头,“可能……是吧。”

    沈瑜:……

    虽然生活上有点混乱,但沈瑜也不会一味消沉,死亡她都经历过了,还有什么大风大浪比死亡更恐怖吗??

    于是她很快收拾好心情继续去上课。

    这天早上没课,下午有两节,沈瑜吃完午饭就赶去学校,时间有点早,她到教室时,里面三三两两地坐了几个人,沈瑜一眼就看到其中的白慕雨。

    这家伙经常请假出去拍戏,今天倒是难得在。

    沈瑜拉回视线,到自己位置上坐好,真心希望白慕雨能忽略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可这白慕雨好像天生就跟她是死敌,每次一见到沈瑜觉得没好气,就想欺负她。

    只见几个人在那小声说了会话,白慕雨就起身来到沈瑜旁边,傲慢又愤怒地说,“喂,我的蒂芙尼项链丢了,是不是你偷?”

    沈瑜:……

    这欺负她的借口未免找得太随便了??她才刚进来吧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