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霄那狂霸拽的出场方式,让沈瑜望而却步,她并没有直接上前去,而是又往人群里走几步,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。

    沈氏集团拥有一栋独栋的办公大楼,大楼前有个小广场,因为靠近商业街,平时小广场都是人来人往的,今天又恰逢周末,人流比往常还要多些。所以一旦发生点什么事,眨眼的工夫,就会被围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沈瑜顶着周围人嫌弃的眼神,冒失地往前挤了挤,最后终于看清,人群中间的空地上,有个男人瘫坐在那里。以沈瑜所站的角度,只能看到对方的侧脸,光看外形,应该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,穿着还可以,全身上下都是名牌,却失心疯似的,坐在地上撒泼。

    看来就是这人在闹事了,她刚还以为沈霄带着一帮人是要打群架!!

    沈霄一出现,周围的人自动散开,让他能轻松走到闹事者面前。

    坐在地上的人看到沈霄出来,情绪越发激动,扯着嗓子喊道:“沈霄,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,终于敢滚出来了?你不让老子好过,老子也不会让你好过,我艹你妈!我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就是你这狗日的把我逼死的!!!!”

    骂着骂着,那人狂躁地胡乱挥了挥手臂,只见他手上亮光一闪,仔细看,竟是一把透着寒光的匕首。

    围观的众人不禁低呼道:“他有刀!”

    沈瑜也看到了那把刀,只觉一阵揪心,虽然她这阵子一直被沈霄欺负,但亲眼见到他有危险,还是会替他着急,毕竟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她着急地回头找了找,发现李叔已经挤到她身边,连忙说:“李叔,怎么办?我们现在过去吗?”

    李叔身高跟她差不多,踮着脚尖往里看,皱着眉头说:“先别去,先生能解决的,我们过去也帮不上忙。”

    沈瑜又问:“他们怎么不报警?”

    李叔摇摇头,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这边两人正干着急,那边沈霄却是气定神闲,即使看到对方手持匕首,眉头也不皱一下,只是抬了抬手,几个保镖就迅速地分散站成一圈,将围观的人群隔开来,他自己则一个人慢慢靠近那人。

    因为距离远,四周还闹哄哄的,大家都听不清楚两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沈霄抱着手臂,站在他面前,如王者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说:“林鹤,你今天敢来这里闹,也是勇气可嘉,但你觉得,我会怕吗?就凭这把连鸡都杀不了的小刀??”

    那个叫林鹤的年轻人,被他说得恼羞成怒,用匕首指着沈霄说:“姓沈的,你一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吗?我爸只是以前骂过你一句,你就记恨这么久?还设计坑我!!!”

    那是在去年某个宴会上,林总骂过他一句“没爹妈养的畜生。”

    沈霄冷笑,歪着头打量他,然后提了提裤腿半蹲下去,压低声音,坏笑说:“是又怎样?我就是故意的,谁让我没爹妈养呢?”

    林鹤没想到他这么大方地承认,瞬间急火攻心,目眦欲裂,吼道:“你个狗日的……!!!”

    沈霄皱眉,仿佛不忍心看他的丑态,眯起眼说道:“你除了骂人,还会什么?撒泼闹事?哦对了,你还会输牌,一个晚上就把家里的地皮输光,啧啧……真是厉害得很。”

    林鹤被仇恨的怒火烧红了眼,撑着身体想上前,可他在地上坐太久,一时间竟有些乏力,站不起来,最后只能虚张声势地说:“姓沈的,你敢陷害我!”

    沈霄哼笑,竖起一根食指,冲他摇了摇,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只是跟你赌了一局,结果你上赶着要玩大,这能怪我吗??当时我可是劝过你,没能力就掂量着玩,别把自己玩死了,可你硬要压那块地,我是拦都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一边跟人玩,一边嫌弃人没能力,这叫劝吗?这分明是变相的激将法!

    林鹤也是后来才想通这些,可已经太迟!!他是彻底钻进沈霄的圈套里了。

    沈霄目光掠过他手上的匕首,笑了笑,说:“怎么,你拿这把剃毛刀想干嘛?杀我还是自杀?你敢吗?”

    在沈霄出来前,林鹤已经闹过一阵子,本来情绪就不稳定,这会被沈霄接连地打击,整个人都要崩溃,握着刀的手开始剧烈地抖起来。沈霄说得对,他不敢,他从小娇生惯养,不小心蹭掉块皮都能哭半天,怎么可能拿刀捅自己??可他又能怎么办?眼睁睁看着他爸四处求人,到处碰壁,沈霄是憋着劲要弄死他们,一点活路都不给,地皮被收走,公司被举报,所有人看他们就跟看过街老鼠一样,避之不及!

    林鹤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,当初他就不该蠢到去招惹这个人,他简直就是地狱来的魔鬼!

    这时,人群外马路上传来响亮的警笛声,看热闹的人连忙扭头去看,猜想应该是有人报警了。

    沈霄挑眉,冷笑地站起身,顺了顺衣服下摆,道:“行了,闹这么久,你也该渴了,去局子里喝杯茶吧。”

    呆傻半天的林鹤,这会猛地醒过神来,想起自己这趟来的目的,连滚带爬地去扯沈霄的裤脚,哭丧着说道:“沈总,沈哥,是我不对,是我混账,要打要骂随便你,求求你,求求你放过我们林家吧,我爸他有心脏病,经不起刺激的!”

    这会的林鹤,已经没了刚才骂人的气焰,犹如一头丧家犬,疯疯癫癫地扯着他的裤腿哭求着。

    沈霄回头,鄙夷地看他,凉凉说了句:“那关我什么事?”

    林鹤抖着嘴唇继续求饶,“沈哥,别这样,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,你放过我家吧,求你了沈哥!”

    沈霄被扯得烦,皱着眉头给一旁的保镖使个眼色,那保镖连忙上前,弯腰轻松一提,就将弱鸡似的林鹤给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时警察正好越过人群朝他们走来。

    眼看就要失去和沈霄面对面谈判的机会,林鹤心里又气又恨,一口气憋在胸口,随时都能爆炸。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,林鹤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竟然挣脱了保镖束缚,大步朝沈霄背后冲去,红着眼怒吼:“沈霄,你去死吧!!”

    “啊!!!!!!”围观的众人顿时尖叫出声,将现场气氛烘托至最顶点。

    沈霄动作不慢,听到这吼声,猛地转身,那明晃晃的刀锋已经往他脸上刺来,情急之下,他迅速地抬手挡了一下,顿觉手腕一阵热辣辣的痛。

    好在保镖及时冲上前来将人制住,林鹤被按在地上,整个人就像丢了灵魂的破布娃娃。

    沈霄面无表情地扫一眼手腕的伤口,并不是很深,他也不理,直接用这只手去扯林鹤的衣襟,刺眼的鲜血便一滴滴地落在对方白色的衬衣上,晕开成一朵朵血梅,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最后他说:“既然你这么想死,我就成全你。”

    一片混乱中,警察很快接管现场,沈霄懒得应付他们,就把杜助理叫来,让他去善后,自己则转身进了公司。

    沈瑜和李叔全程目睹这一切,都被吓得不轻,正想着赶去看沈霄的情况,就撞上迎面而来的保镖,保镖说:“小姐,大堂人多,先生让你们搭专属电梯上楼,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沈瑜:……

    难道这沈霄是有千里眼吗?一边忙着应付闹事的人,一边还能发现站在人群中的她??

    李叔问保镖:“先生他伤得严重吗?”

    保镖道:“只是小小的划伤,不碍事。”

    两人这才松口气,一路跟着保镖走进电梯,就听那保镖说:“白小姐也在楼上。”

    白小姐?

    白慕晴?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