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文小说 > 穿越架空 > 药妆娘子 > 第一百八十九章 前来示威
    宋悠抬眼看着这一桌的好酒好菜,想起了和安妘在清晨摊上,头碰头吃的焦圈。

    他笑了一声:“我能有什么事情,你也不必怕,左右我也没有碰过你,届时我若真的死了,让你太太帮你改个身份,招婿出嫁,风风光光的穿着嫁衣,也算是不枉咱们主仆一场。”

    心漪抱着宋悠手臂的手一僵,缓缓松开,哽咽问道:“只是,主仆吗?”

    宋悠这才缓缓转头看向心漪:“有些话,我之前说过一次,便不想说第二次,心漪,你是个明白人,为什么在这样的事上钻牛角尖呢?”

    心漪慢慢收拢起了手,摇头道:“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,我不过是想要一个栖身之地,爷将来纳妾纳谁不是纳,为什么心漪不行?”

    宋悠侧头看了一眼心漪,似乎是叹了口气:“我行走在刀尖上面,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悬崖,如今能得梦文相伴,已经很是知足,不想再拖累第二个人了,所以我说,届时让梦文为你换个身份,风光出嫁,不是一桩美事吗?”

    心漪睫毛轻轻颤了颤,看着宋悠的双眼,咬了一下嘴唇:“爷,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?”

    宋悠转头,没再看她,手扶在膝上:“朝堂上风云变化,时刻不都有大事吗。”

    心漪听后,本想再说什么,却听宋悠低声道:“心漪,回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
    原本抬起的手,只能缓缓放下,起身一拜:“那妾身先去了。”

    宋悠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她,只让她从这里默默离开了。

    这边心漪刚刚从屋中离开,门口便有剑琴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爷,爷——”

    剑琴跑进了屋中,到了宋悠跟前,低声焦急说道:“洛亲王去了府上,这会子正和老爷吃席呢。”

    宋悠双手撑在腿上,闭着双眼紧蹙着眉头,似乎是在忍着什么,剑琴见状,心中担忧起宋悠的身子,上前一步刚要说什么,却被宋悠抬手止住了。

    知道宋悠的意思,剑琴也只能向后退了一步:“主子,老爷那边,您打算怎么办啊?”

    宋悠睁开了双眼,看着桌上的酒菜,轻笑了一声:“不急,父亲是稳重有算计的人,就算洛亲王说些什么和我的兄弟情深拉拢之话,父亲也断然不会为着我的缘故就答应什么,倒是晚上,该携梦文回趟府里。”

    剑琴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宋悠抬头瞧了一眼剑琴,笑了一下:“去让碧霜给安妘准备好衣裳,你将衣裳和口信捎到宫里,让她在酉时初刻,在宫门口等我。”

    剑琴应了,转头从屋中走了出去,将宋悠交代的一一告诉了碧霜。

    而在宫中的安妘,待到午饭之后,将已经蒸好的汁子全都收拢起来后,拿着瓶子便朝太医院的前院走去。

    谁知还未到小屋门前,却有一个小宫女捧着一个托盘到了安妘跟前。

    那小宫女和安妘微微福身笑道:“您是宋淑人不是?”

    安妘垂眸笑了一下:“正是,不知你是?”

    小宫女将托盘交到了安妘手中:“这是宋悠宋大人托人送到宫中给淑人你的,说让淑人今儿酉时初刻出了宫,在宫门口等着他。”

    安妘接了过来,笑着道了声谢,进到了屋中。

    心中却很是狐疑,宋悠现在身上余毒未清,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,怎么还让人带了话到宫中呢?他究竟要做什么?

    安妘到了小屋门前,兰香见了安妘后,连忙凑了上去:“淑人,您……”

    见兰香急切的样子,安妘微笑:“莫慌,咱们进去讲。”

    兰香点头应了,甫一进门,就忍不住忧心忡忡的说道:“淑人,您的四妹妹刚刚进宫了,现正在贞妃宫中呢,估摸着这会儿正找奴才呢。”

    安妘眉梢微挑,将托盘放了下来:“嗯,不仅要找你,估计还要找我。”

    兰香的双手交握在一处,嘴紧紧抿着,皱着眉头看着安妘。

    安妘被兰香这样盯着,轻叹了一声,转身拽着兰香的衣袖到了桌前:“你先坐下。”

    兰香人已站到了桌旁,却没敢坐,只轻轻摇头:“不妥。”

    安妘无奈的笑了一声:“你不坐下,要怎么写字啊。”

    兰香脸微微泛红,这才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安妘转身去书案那里磨了墨,拿毛笔蘸了蘸,转身将毛笔和纸递给了兰香。

    兰香起身,恭恭敬敬的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安妘在兰香身后,缓缓的踱着步子,手中拿着绢子用手指轻轻搅动:“你就写,奴才且等夫人下一步指示。”

    兰香应了,执笔缓缓写下。

    写完后,兰香久久等不到安妘的话,忍不住转头看向安妘:“没了吗?”

    安妘点头笑道:“没了,就写这些就行,只是,这一次四妹妹进到宫中,若让人来寻你的话,大概会想要和你面谈,那你……”

    兰香眨了眨眼睛:“那奴才要如何?”

    安妘将团在一起的绢子撒开了,让柔滑的绢子从新舒展开来:“你别离开这屋门前,若看到人来找你,你就匆忙过去,将信塞给她,再跑回到屋门口守着,这样的话,她们就没有办法面对面和你谈了,那你烧了信根本没看的事情,她们也不会知道。”

    兰香起身,慢慢悠悠的点了点头,还是有些忐忑:“就这样就好了吗?”

    安妘转身,从桌上拿起了兰香写的信纸,将纸叠了起来,送到了兰香的手中:“就这样,只是你可千万别和对方说话,一个字也不要说!”

    兰香将信纸接了过来,塞到了袖中,看着安妘点了点头:“淑人放心,我一定不多说。”

    安妘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,笑了一下:“这一次,可千万别再做傻事了。”

    兰香颔首应了,没再说旁的。

    安妘侧身,坐到了刚刚兰香坐得位置上,伸手将宋悠差人送来的东西扯了过来:“那你去吧,我在这屋里候着四妹妹。”

    兰香应声,转身从屋中走出。

    托盘上面盖着一层红绸布,安妘轻轻掀开,映入眼帘的,竟是一套碧色的盛装衣裙。

    安妘的手指轻轻从柔滑的布料上面滑过,喃喃:“盛装?宋悠这是要去做什么?去赴慕瑾林设的宴席?”

    心中越想越慌,安妘有些坐不住了,起身开门和守在门口的春韵道:“将对面的方大人叫来,我有些问题要问他。”

    春韵应了,也未说其他。

    然而安妘一关门,那春韵从门口走出了两步,其他两个宫人就凑到了春韵跟前:“春韵姐姐,你说这个宋淑人,之前宋思宋大人在的时候,就时不时找那宋大人到屋中谈话,现在这里又新来了一个体面周正的方大人,这又开始将方大人叫来,这个宋淑人是不是……”

    春韵听了,清了清嗓子,伸手点了一下那宫人的额头:“少说两句吧,忘了秋蘅的祸事了吗?”

    被这样一提醒,那两个宫人立刻住了口。

    一直站在门前的兰香自然也听到了,却只低着头不敢多说什么,生怕再被卷进什么事情当中。

    那春韵去到了对面打正堂当中,寻了一圈儿,并未见到方恒文的人,便折了回来,推门进到了屋中。

    春韵推门进来时,安妘正看着那套绣饰繁复的衣裳。

    安妘见人进来,将衣裳放了回去,抬头看向春韵。

    春韵福身:“回淑人,方大人该是去宫中问诊了,现在不在太医院中。”

    听方恒文不在,安妘抿了一下嘴唇,将红绸从新盖在了衣裳上面:“好,那你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春韵应了,又不由看着安妘笑道:“淑人桌上放着的这套衣裳真是好看,只是好像从未见淑人穿过。”

    安妘愣了一瞬,她笑了笑:“你记性倒是不错,我的确没怎么穿过,五六层的衣裳穿着,很是费事。”

    春韵没再多言,转身要从屋中退下,门口却有人扬声笑道:“你们这些人,倒真是可笑,我是宋淑人的亲妹妹,难道我来看淑人,还得通传不成?”

    这说话的声音,正是安婉。

    听到是安婉的声音,安妘放在宽袖的双手握紧了一下,抬头和春韵说道:“去将我四妹妹请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春韵颔首,转身走了出去,看着站在门前的安婉:“淑人说,让奴才将您请进去呢。”

    安婉没有理会春韵,只摇摇摆摆的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屋中安妘连起身相迎的动作都懒得坐,只坐在原处,静静的看着安婉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安婉手中轻轻摇着团扇,进来时,一股清幽的香气也被送到了安妘面前。

    这清幽的香气,是安婉身上的熏香。

    安婉径自坐了下来,笑看着安妘:“三姐姐,你我好久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听了安婉的话,安妘微微一笑,侧头叹道:“也不算久,对我来说,可是日日都能见到你。”

    安婉听后,笑了一声:“这如何讲?”

    安妘玩着绢子,轻飘飘的说道:“我与四妹妹隔空对招,这一阵子比见面的时候还热闹,神交比见面更精彩万分。”

    安婉将团扇遮了一下自己的脸,娇笑出声:“三姐姐就那么肯定,那些谣言是我搞的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