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文小说 > 穿越架空 > 药妆娘子 >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内忧外患
    那宋志被宋悠瞧得缩了一下脖子,脚步向后退了退。

    宋悠从屋中走出后,下了台阶,走出廊下,到了安妘身侧,面色依然不好。

    只见宋悠伸手将安妘护在了身后,冷道:“我看是母亲平日里对你管教的少了,竟然口不择言说了这些混账话,你若不是我宋家的儿孙,我今日定要将你的手给砍了!”

    宋志额上一瞬有了一层冷汗,低下头去,没再去看宋悠,哆哆嗦嗦的说道:“三哥哥平日里不也……”

    宋悠直接打断了宋志的话:“我平日?”

    这一声冰冷低喝,让宋志彻底闭上了嘴。

    宋悠伸手攥住了安妘的手,和宋志冷道:“之前你瞧上了我屋中的丫头,偷偷摸摸的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丑事,我帮你遮掩了过去,现而今倒是越发过分了,要是再有下次,你小心着点你房里那些藏污纳垢的事情被人抖落出来!”

    说罢,宋悠已拉着安妘的手转身朝院外走去。

    头一次,安妘和宋悠并肩的走在路上,两个人并无言语。

    并不是不想说话,而是不知该从何处说起。

    至少安妘是如此的想法,但却不知宋悠是不是也如此想。

    这个曾让她感到可依靠的男人,此刻正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,脊背挺直,与之前并无任何区别。

    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和神态,只能感受他左手掌心间的燥热。

    安妘握紧了他的手,快步走了两,与之并肩,转头看向宋悠的侧脸:“你实话告诉我,是不是有大事要发生了?”

    未料到安妘会如此一问,宋悠的脚步一瞬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无论何时,安妘都是他隐瞒不了的人。

    见宋悠的脚步停下,缓缓转头看向自己,心中想法被证实,一时担忧的情绪如在此时就像被点燃的灯火一样,一瞬间轻轻爆了一下。

    安妘蹙眉:“果然是要有大事发生了吗?”

    宋悠错开了看着安妘的双眼,口微张,吸了口气:“你,你其实……”

    犹豫后,他眉梢微挑:“你是如何想到这些的?”

    安妘抿唇,脚步微微挪动,抬眼看着宋悠的双眸:“方恒文今天收到了五哥儿的回信,他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宋悠微垂的双眸抬起,沉默着看着安妘,

    她的声音是轻柔的:“我从不认为文乐公主模仿我的字迹写一封那样的信,就能将五哥儿从仙缘岛叫回京城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交握的手,在此刻竟由宋悠默默松开。

    他转身向前:“你又如何能够这样笃定,万一……他会呢?”

    空中的月亮已经在黑幕当中清晰起来,宋悠抬头望月,心中翻涌不息——万一,他对你实在是情真意切,难以自抑而选择回来呢?

    这一次,安妘到了宋悠身边,竟是忘了之前还在生宋悠的气,轻轻捏住了宋悠的小指。

    小指轻颤,宋悠却没有回头去看安妘。

    只听安妘的声音轻轻在自己的耳边响了起来:“五哥儿从京城离开之前,不是……准确来说,是我在宋府和你拜堂之前,和我说过一些话,他的决心很大,不像是会轻易反悔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被安妘轻轻捏着的小指将要挣脱出来,谁知安妘却将那根小指拽住了。

    宋悠心中一时有些复杂起来,撇嘴:“你就那么相信他?”

    安妘双眉一抬,眼睛转了转:“你曾说你们宋家嫡出的儿郎都是好的,他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,我相信你的弟弟和你一样,都是人品贵重,德行于世的君子。”

    知道安妘在哄自己,宋悠心中也是松快了不少,却还有些别扭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二人就这么站着,也不动,也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在等他告诉自己现在有什么大事,他却好似还没有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前面有含冬朝这里走了过来,见到了宋悠和安妘就站在那儿动也不动,不由蹙眉着急的朝二人走了过去:“诶呦,我的两位祖宗,老爷和老太太都在正厅呢,刚刚问我怎么两个人换件衣裳换这么长的时间,我匆匆忙忙的过来看,却怎么也想不到你们竟是在这儿站着。”

    安妘见含冬来了,连忙抽回了拉着宋悠小指的手,谁知在往回收的一刹那,宋悠却伸手将安妘的手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在含冬还未走到跟前时,宋悠已经牵着安妘的手往前走去,扬声笑道:“含冬姐姐莫急,我一从四弟的房中·出来,见今夜月色不错,便拉着梦文在这儿看看,不料看得入了神,忘了时间,实在该罚。

    含冬听了,转身伴着二人往正厅走去,笑道:“论起来三爷之前的模样,倒真是想不到还能见到今日的景象。”

    宋悠低头,浅浅一笑,忽略脸上略微疲惫的神色,还是一派风流的模样,安妘转头瞧了一眼,不由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这三人行在前面,后面宋志也终于从院中走了出来,听到含冬这样夸赞宋悠,不由气哼哼的低声说道:“以前说起三哥,那可是宋府里顶让人头疼的人物,如今竟也这样教训我,真是叫人着恼。”

    他这样说完,谁知身后正好有人听到。

    那人负手行到宋志身旁:“你少说两句吧,要是让有心人听到,你岂不是又要被母亲罚吗?”

    宋志一惊,连忙回头,却见是宋愈,便轻松的笑道:“二哥哥也太吓人了,怎么也不和弟弟打个招呼,倒是让弟弟吓了一跳。”

    宋愈看着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,不由蹙起了眉头:“你还知道吓人?你不知道三弟是母亲所生,不知道三弟就算再荒唐,也是圣上近臣吗?竟然在这里议论?”

    宋志低头,有些别扭:“再是圣上近臣,现在也是被待职在家的人,有什么可讲,再说我又没在外面议论,在自己家中说说也不可吗?”

    宋愈看向了前方,表情有些不耐:“他为嫡你为庶,何况他也的确比你更有分寸些,到底是没干出来比你更荒唐的事情,你自己心里最清楚,你的那些事情要是被母亲一一知道了,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单凭这些,你就是在你自己院里,也不得随意议论。再者,朝堂上的事情,浮浮沉沉,如同泡茶一般,说不清什么时候就又浮了起来,要是连这些也看不明白,你还考什么科举,我看你也是白费力。”

    说罢,还不待宋志说什么,那宋愈已经甩开了他朝前走去。

    宋志虽然多少不服气宋悠,但对于沉稳知礼的大哥和二哥还是服气的,故而被宋愈这样念叨了一番,心中虽有不服,却也只能认了。

    而此刻正厅之中,宋悠到了正厅当中和宋威请了安,安妘则到了屏风里面,和周夫人还有两位嫂嫂请了安,才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对面王夫人见到安妘身上穿的衣裳,摇着团扇笑了起来:“这件衣裳我记得是婆母过年的时候给二弟妹的,二弟妹一直舍不得穿,今儿倒是在三弟妹身上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安妘听后,起身朝借给自己衣裳的赵夫人施施然行了礼,笑道:“多谢二嫂子了,可惜我穿了二嫂子的新衣裳,让嫂子少了一件这样好的衣裳,改日我让人裁一件更好的送给二嫂子。”

    那赵夫人倒是和自己的夫君宋愈一般,都是小意稳妥的之人,丝毫不敢逾越自己庶出的身份,连忙起身笑道:“三弟妹客气了,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
    上位上的周夫人见媳妇儿们也都和气,心情倒是不错,传了身边的丫头传些果子来,让厨房那边备饭备得快些。

    安妘坐下后,眼睛不由朝屏风那边看去,心中七上八下的想着宋悠的事情。

    而外面,宋悠和宋威行礼后,缓步走到了宋威跟前,低声:“父亲,儿子有事要说,只是这里多少有些不便,还请父亲……”

    宋念在下面坐着,看着宋悠正弯腰低声和父亲说这些什么,想到应该是什么要紧的事情,便低头拿起了茶杯只当瞧不见。

    宋威抬手打断了宋悠的话,脸色严峻,起身朝正厅后面走去。

    宋悠见状,连忙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二人一到正厅后面的隔间之中,宋威便负手叹了口气:“为父知道你要说什么,前有逆王的前车之鉴,洛亲王的事情估计是不成的。”

    听到生父如此一说,宋悠心中也就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宋威坐了下来,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条,缓缓展开,放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宋悠瞧着宋威一脸沉重的样子,心中也是一沉。

    正厅后面的这个小隔间中,烛火幽微,空气沉闷,此刻在这样的情况下,宋悠身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。

    只听宋威说道:“西北那边的西域三十六国,已经因魔教青阳教渐渐抱团,又因周亲王撤离之后,疏于防守,青阳教的人已逐渐深入到边境之地,此时此刻,真是内忧外患。”

    宋悠有垂眸,看着宋威那张纸条微微出神:“大哥知道吗?”

    宋威颔首应声。

    见宋威点头,白衣的青年抿唇:“我只当京城这里已经形同水火,却没想到那里也是暗潮汹涌,更未想到圣上竟然下了这样的旨意给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