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文小说 > 穿越架空 > 药妆娘子 > 第二百零七章 讨个准意
    听到宋悠这样说,碧霜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宋悠。

    宋悠见碧霜惊讶抬头,将头一偏,摸了摸自己的鼻子——昨儿晚上他明明瞧见安妘睡得好好的,要说吃不好倒也有可能,毕竟听说刚才心漪去找了一趟安妘,估计是怄她来着。

    但她若是真那么在乎自己,也该过来找了。

    什么自己原比她拥有的多的鬼话,根本是安妘为她心中念着宋思找的借口。

    碧霜见宋悠神色明寐不定,有些焦急:“姑爷,姑娘她……”

    这边碧霜说着话,宋悠已经转身朝屏风后面走去,根本就不想听碧霜说什么。

    心漪见状,抬眼看着宋悠消失于屏风的背影,眼睛都有些亮了,面上带着笑容。

    见宋悠根本不想理会自己,碧霜也只能是叹气,没有说其他,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她转身一瞬,却被心漪拉住了手腕,拦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碧霜抬眼,甩开了心漪的手。

    心漪倒是不恼,凑到碧霜耳旁低语轻声:“这圆子里呢,虽说太太是当家主母,但太太的脸面,到底还是爷给的,太太若是没有脸面,那我的见识和道理自然就比你多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些,碧霜转头看向心漪,瞧着她笑容温和温婉,但奈何心漪所言并非是没有道理的,故而碧霜也只能忍住心中怒气,也轻声回应道:“心主子放心,这圆子里,断然不能出现宠妾灭妻的事情来,纵然爷准,府上的老太太也不准。”

    碧霜说完,也不待心漪开口,早已抬脚离了屋中。

    而心漪也没有再去理会碧霜的事情,只是连忙绕过了屏风,进到了内室当中。

    内室中,宋悠正负手在桌案前练字。

    心漪缓步走到了宋悠身后不远的地方,微微笑了一下:“之前爷说,练字就好像练剑,现在爷身子不大爽利,在这里练练字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宋悠颔首,没有言语,甚至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安静的屋中,只有他手中的笔从宣纸上轻轻擦过的声音,柔而静谧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,打在他的身上,也打在心漪的脸上。

    心漪咬了一下嘴唇,又继续说道:“心漪早上时和太太请了安,想必是说错了什么,倒是弄巧成拙,以至于太太现在还没能来找爷服软认错。其实,这圆子里的主君和主母不和,我们这些下面的也看着着急,一着急就容易说错话,做错事。”

    宋悠听到此处,眉梢微挑,将毛笔提了起来,写好了最后一个字。

    将笔尖在水中轻轻一过,宋悠便将毛笔从新挂回了笔架上面。

    他面上带着微笑,转头轻轻瞥了一眼心漪,一种天生的风流之感此刻如此撩人,谁知口中温和言语却如同芒刺一般戳进了她的心口子里:“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,那又何必闲着没事去找她呢?在这原本就复杂的事情当中,又添上些枝节,另事情再复杂几分,真是多此一举。”

    在宋悠那双清亮的眸中,心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,却看不到宋悠眼中给安妘的柔情。

    她垂首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宋悠轻叹一声:“心漪,你愿意在这里守着,我不赶你走,是希望你在下头的人面前,有几分体面,可有的时候,你的体面不能越过梦文,不能越过那个最该有体面的人。”

    听着宋悠的话,心漪收拢起了自己的手,颔首,却不知能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所以,她在他这儿,算什么?

    一个刺激安妘的棋子?

    见宋悠又转身没有再看自己一眼,心漪张了张嘴,抬眼将泪水逼了回去,只能转身从内室当中退去。

    而此刻,碧霜已经回到了鳒鲽院中去寻安妘。

    见安妘已经在小厨房里带着小丫头们做擦脸膏子,她站在小厨房门口只是叹气,并未进去。

    安妘让小丫头们将月见草和盐角草放到了蒸笼上后,自己洒了些碱水上去,转身要出去叫心雨进来给自己寻一两颗黑珍珠来。

    谁知她这一转身,却见到脸色忧愁的碧霜。

    安妘将手中的东西放下,转身朝碧霜走了过去:“你这一脸的不高兴是给谁看?是不是从书房刚回来啊?”

    有些讶异的看着安妘,碧霜蹙眉问道:“姑娘怎么知道我会去书房那边找爷?”

    安妘嗔怪的瞧了一眼碧霜:“我怎么会不知道,你昨儿自己就跑了过去,今儿又自己跑了过去,虽说我是不大喜欢在这样的事情限制你,但是你也不要总是想着劝他和我和好,这夫妻吵架,旁人是劝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见安妘说着话就要往外走,碧霜伸手拽住了安妘的袖子:“姑娘,虽说是这么说的,可姑爷毕竟是个将门所出的嫡子,一路仕途顺遂,锦衣玉食堆出来的公子,大概也是心比天高的主儿,我瞧着平日里姑爷待姑娘也是放在心尖上宠的,现而今姑娘也将姑爷身边的人正一个一个的往外推,而今到了这个时候,若让那个心漪钻了空子,姑娘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。”

    安妘回头看着碧霜,目光平静:“你今儿去那儿,心漪给你气受了?”

    碧霜垂首摇摇头:“这倒不是,只是我故意扬起声来说,姑娘你吃不好睡不着,可谁知道姑爷一出来,就让我回来了,连问一下姑娘你的情况都不问,当真是让人寒心,我怕这样下去,那个心漪又日夜相伴,情况不妙啊。”

    听后,安妘缓缓点头,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看见安妘在笑,碧霜不由问道:“姑娘笑什么?”

    安妘眼珠子一转,笑得更开心了些:“我之前也是你这样想的,可刚才我却想通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碧霜蹙眉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安妘转身,缓步向前走着:“有什么白费不白费,不过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一个结果罢了。其实,早在我嫁过来的第一天,就做好两人最坏的打算,看着他将自己的后院塞满女人,而我不过是他偶尔会想起来的一个新鲜人,可到底心有不甘,还是想求一个唯一,所以才费尽心思的维护着这一分唯一。”’

    碧霜跟在安妘身侧,听着安妘平和的语气,心中不由一紧:“可是姑娘,人非草木,谁能无情,我瞧着姑娘这一阵子倒也是对姑爷上了心,又怎么能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话没说完,因为她看着安妘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安妘抬眼,看着后院这里的桂树,轻叹一声:“是啊,所以,六天过去之后,我就把他当成一个摆设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摆设?什么摆设?”

    听着碧霜的疑惑,安妘摇摇头笑了一下:“既然你来了,你就帮我去前面寻两颗黑珍珠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碧霜听后,先瞧了瞧安妘的神色,见她并无什么异常,也就放心的去了。

    待碧霜取回黑珍珠后,安妘已经又坐在小厨房当中,她正分拣着玫瑰花,只将好的捡出来。

    碧霜拿着两颗黑珍珠放到了安妘跟前儿,安妘抬眼扫了一下,又低头继续看着捡出来的玫瑰,道:“算算时间,贵妃娘娘那边的瓶子们估计也快要做好了,咱们这小厨房里面,每日除了我和你,加上这两三个小丫头,做这些东西倒也不算太慢,只是到最后得记着差人去打些金粉回来加上。”

    听到要打金粉,碧霜向前凑了一步:“姑娘,那打金粉的话,需要很多银子呢,要不要去和姑爷商量一下?”

    安妘抬眼,瞧了一下碧霜,将玫瑰花推到了碧霜手边。

    碧霜垂眸,将一朵玫瑰花拿起来又丢进盘中,却还是端着朝灶台上走了过去,要上去蒸。

    安妘头也没抬,只将黑珍珠放到了药捻子里面,慢慢的开是磨着:“去找他商量做什么,早前我们二人成婚的时候,赏下来了五十个金镯子,那些金镯子之前给婆母和二位嫂子做过一些臻时玉容膏,当时才用了两个,现在还有那么多闲置着,我拿去使,他还能扒了我的皮不成?”

    碧霜没有说话,只将一旁安妘调配好的碱水向上一淋,将盖子扣了起来。

    安妘这才抬眼瞧了一下碧霜,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你要是实在停不下来瞎想,不如帮我想想咱们账房那边的宋先生,给他选一位怎么样的女子做妻子比较好。”

    碧霜转头,见安妘已经低下头去慢慢磨起了珍珠,只能是将想说的话,默默的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天过去的倒是快,只是对于安妘来说很快,对于宋悠来说却很是煎熬,他一共在园子里溜达了三圈,每一次回到书房的时候,都会朝鳒鲽院里面看上一眼,但结果都不是很愉快,院中安安静静,什么动静都没有,更没有人来找他。

    好容易等到晚上,在宋悠自己坐不住要去鳒鲽院找安妘的时候,却在刚迈出屋门,就见到心漪已经进到了院中。

    院中已经上了灯,安妘正坐在桂花树下喝茶,看见心漪进来的时候,淡淡的扫了一眼对方,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宋悠抱着手臂想了想,脚下轻功步法变换,迅速到了鳒鲽院的墙边,一脸关切的看着里面的安妘。

    院中心漪福身拜了一下安妘,很是恭敬:“太太,昨儿心漪自作主张去伺候爷,惹得太太不痛快,想着今儿可千万不能这样,故而特意前来讨太太的一个意思,今儿心漪还要不要过去书房那边伺候爷。“

    一个问题后,风吹,叶落。

    安妘缓缓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上,垂眸静静的看着缓缓落在地上的叶子。

    而在院外的宋悠,更加关切的看着安妘,心中很是好奇安妘会如何作答。